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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谢幕的芳华

  ■刘希

    电影《芳华》里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芳华,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青春。只有经历过岁月的洗礼,才能沉淀美好的芳华。”的确是这样,芳华时代是一个人拥有过的最美好的记忆,人生有多少芳华,就有多少遗憾。而那遗憾,不会让一个人后悔终生,只会让记忆历久弥新。

  女儿学校的外面,每天都有两个老妇人摆摊卖粽子,其中一个相对年轻一点的老人,穿戴打扮特别时尚,她卖的粽子,软糯醇香,还特别新鲜。因此,她的生意总比另外一家好。

  那天我去得有些迟,接完孩子,老妇人已经收摊,孩子嚷嚷着肚子饿,没法,我只好带她到另外那个老婆婆那里买粽子。也许是人少,老人特意向我打听“敌情”,我如实禀报,她说了声谢谢之后,竟然在我转身之后,愤愤地说:“有什么得意的,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活得那么失败,粽子卖得再成功也没用。”

  我一时间怔住了,那么时尚、那么健康,看起来那么幸福的一个人,怎么就找不到结婚对象呢?我不由得对她生出一些同情,便经常照顾她的生意。

  有一天,我买粽子时恰巧碰见姑姑,待走远后姑姑突发感叹:“多好的一个人,就因初恋受挫,这辈子再没谈过,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了这么些年。”她的初恋啥样,这段感情为何无疾而终,姑姑无从得知,而我越发对那位老人产生好感。

  于是,每天在她那里吃两个粽子,成了我雷打不动的习惯。时间久了,我便和她熟了。有时候粽子剥好了,我一摸口袋才想起忘带钱包,她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对我说:“姑娘,你先拿去吃,肚子要紧,下次给,没关系。”看得出,她挺善良,可是,这么善良的老人,为什么栽在感情上?她的那段失败的感情,是我很想解开的谜团。这种事,又不便主动问。

  那天,我因看错时间去得早,到学校时,她已经在那里了,粽子在锅里冒着热气,我忍不住掏钱买了两个,在边吃边等的时候,我故作夸张的样子,说:“您这粽子真好吃!啥时候学的?”

  听我这样问,老人眉飞色舞地回答我:“我也是因为他,才学了包粽子,不想一包就四十年。”老人的话匣子突然就打开了,我没料到,我的一句无心的话,引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爱情故事。

  原来,十六岁时,她遇见她的真命天子,那个叫阳的男人,在她看来,那个完美无缺的男人,会为她带来一生的好福气。可是,就在他们结婚的前夜,他却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老人从脖子上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陈旧的怀表,小声地说:“这是我二十岁生日时他送我的礼物,他说这辈子我们会分分秒秒在一起。”我能想象他送她怀表时虔诚、深情的样子,也能揣度她接受礼物时的欢欣与甜蜜的心情,那块怀表,虽然表面斑驳,表针也已经不走动了,但上面爱的温暖,依然还在。她说得很轻松,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我不由想到,虽然眼前这位老人已经青春不再,但年轻时她也曾有一段属于自己的芳华,哪怕那些经历伤了她,也都会在记忆里留存,历久弥新。这位老人对生活的热情,对人生经历的淡然,是岁月洗礼的结果。

  “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世上有朵英雄的花,那是青春放光华。”我们都曾拥有过充满活力的身体,炽热的爱恋,纯真的梦想,我们经历过岁月的洗礼,变得成熟而从容,我们不羡慕过去,不惧怕将来,只想踏踏实实、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愿芳华永存,一路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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