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船海
快!我离开十堰市郧阳区,到广东省广州市工作生活28年了!
28年过去,但我在广州仍觉得自己是异乡人。每到春节,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过年,是要回家的,但我却感到自己在广州的“家”总是缺最后那一“捺”。过年,是要亲人团聚的,但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大多在郧阳区老家。
但我也有一些独特的快乐可以期待和实现,那就是可以和家乡青春时代的工友们在广州欢聚一堂,举杯互祝“新年快乐”,而且可以打上“感叹号”。
我们当初都在郧阳区汉江边一家药厂上班。当时,药厂不景气,工人难以糊口。我先出来南漂,改行从事媒体工作。后来,药厂经历改制、关停、迁址,曾经的工友纷纷离开,一批有医药学专业背景、懂技术的工友先后到市内、省内、国内其他药企上班。他们中,老朱、老邓、老程、老汪等人陆续来到广东省。
这就是我“新年快乐”的重要来源。老朱、我住广州,老邓住深圳,我们每年春节都聚会。最初我们都还是青年,相聚时都是单身,然后是带上女友,再后来就是携着妻子、抱着孩子。如今,老朱和老邓的孩子已经参加工作。老程前两年才从粤东地区搬来广州,我们见面时,他带着一家人,其中儿子是大学生,谈了一个潮汕籍女朋友。老程的妻子肖女士、老邓的妻子曹女士都是我们当初药厂的“巾帼”。
乙巳蛇年正月初二,几位老友在我家相聚。虽然人都老了,但快乐依然年轻,声音还似当年。我们说起汉江边上那座已经消逝的木楼——药厂职工宿舍,其中的意味只有我们几人懂得。我们一起谈说丹江口水库——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大水井”,一碧万顷,润泽北方。我们一起说家乡话,更以此为乐。
美中不足的是,老程的儿子小程和女友去“庐山恋”,老邓的儿子也缺席了。我还记得,小程能讲一口地道的潮汕话,他的女友也能说几句郧阳土话。老朱的女儿工作不到一年,便随父母同来广州,还和我女儿一起看了场电影。
我感觉新年最快乐的,就是我们的后辈能在广州来往。

本期推荐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