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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深河

□胡光凯

在这个枫叶红遍,层林尽染的深秋时节,携三五友人来到竹山南部的九华高山,拍摄这里的高山秋色。此时,云雾像一条条乳白色的纱巾缭绕在深山之间,充满神奇和诱惑。在那云雾下面忽隐忽现的,就是竹山县东部的一个乡镇——深河乡。

20年前,承载着父母的期望,年少的我怀揣梦想来到了这个秦巴深山的乡镇——深河。说实话,当时我并不想当什么公务员,因为一次特殊的变故,我不得不承受父母的重望,从临时工做起——广播站临时工、宣传干事、村主任。那个时候我尚不到20岁。当时的深河贫穷落后,交通十分不便,从老家到深河60多里的山路,全靠徒步行走。羊肠小道隐藏在深山和峡谷之间,道路崎岖难行。途中溪流纵横,层峦叠嶂。途中好多地方荒无人烟,只有那潺潺溪流之声在山谷间空然回荡,还有那不知名的鸟雀发出怪异的叫声,让人感觉很恐惧。为了给自己壮胆量,我常常在山谷中放开喉咙大声唱歌。

深河的水深吗?曾有朋友这样问我。深河的水不浅且险恶啊!夏天没有涨水时,河水清澈见底,脱掉裤子从水里过时,让人感觉十分舒畅,鱼儿不时来亲吻你的大腿,让你感觉痒痒的,十分有趣。你站在那里悄悄将手伸进水里,刚要接触到小鱼儿的时候,它便灵活地跑掉了。 山洪暴发的时候,那河水一改往日的温柔,咆哮的河水在峡谷中横冲直撞,其状似一条发狂的巨龙在峡谷中奔跑。多少次,我来到河边不寒而栗,真担心稍不留神,会被这可怕的洪水冲走。有多少次,我独自一人淌过那湍急的河水到达彼岸。 到了深秋和冬季,虽然没有山洪了,但过河也有许多不便,峡谷里面流淌出来的河水冰冷刺骨,每过一次河,浑身冻得发紫。 哦,这就是我的深河,给我带来欢乐与忧愁的深河!

在深河工作的几年,我感受了很多的友情和真情。当时的乡党委书记对我十分关爱,不到20岁,我就被他推选到一个大村里担当村主任一职。他的本意是通过当村官让我走上公务员之路。虽然后来我选择了离开,但对他的知遇之恩我至今难忘。在深河我也小有成功,19岁那年,碰到了一个很好的题材,写的《深河野人之谜》获得了首届(金陵杯)全国纪实文学大奖赛二等奖!当时的奖金相当于四个多月的工资,这是我参加工作以来,得到的第一笔巨款,感受到写作的乐趣和甜头,我找到了一条卖文养家之路。此后,这条路我一直坚持了10多年,这10多年,我的稿费收入一直远远超过我的工资收入。也正是有了当时的这个小成就,我参加了全省最后一批文化战线招聘干部考试,并走上了公务员的工作岗位。

20年后的一个深秋时节,我再一次来到九华山,回望深河、回望莽莽群山,那里云蒸霞蔚,远山如黛,让人无限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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