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
凡事皆有特定的方法,读书也不例外。诸葛亮读书观其大略,陶渊明读书不求甚解,苏轼读书八面受敌……正如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世人的读书方法也因人而异,形形色色。
《礼记·中庸》将读书法概括为“五之”,即“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著有《三都赋》的西晋著名文学家左思出身寒微,善于在读书时运用抄写的方法来启迪思维,提高读写能力。他小时候跟人学书法、弹琴、读书,但学习成绩不好。他父亲很泄气,认为他没有出息。有一次,他父亲对朋友说:“这孩子的智力才能太差了,还赶不上我呢!”左思在一旁听了很不服气,从此发愤读书学习,决心追回失去的时光。几年后,他开始着手撰写《三都赋》。他把读书、抄录、写作结合起来,发愤攻读,勤于动笔,抄录了无数书文警句。他在室内的门上、墙上以及厕所里都挂满了纸、毛笔,随读随记。他还把随时看到或想到的思想、语句记下。经过认真构思、琢磨及反复修改,左思终于完成了《三都赋》。消息很快传开,一时轰动了洛阳,大家竞相传抄。因为用纸太多,洛阳纸张都涨价了,流传下了“洛阳纸贵”的佳话。
三国时期著名教育家董遇,常教导他的学生要善于利用“三余”时间来读书。他说:“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也。”宋代文豪欧阳修对崇敬他的人深有感慨地说:“余平生所作文章,多在三上,乃马上、枕上、厕上也。”
韩愈从小就“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他“每读一书,寓意所喜好,即札录之。录讫乃朗诵十余遍,粘之壁间。每日必三十余段,少亦六七段”。
朱熹总结归纳“二十四字”阅读法:循序渐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著紧用力、须教有疑。
南宋人陈善著有《扪虱新话》:“读书须知出入法。始当所以入,终当所以出。见得亲切,此是入书法;用得透脱,此是出书法。盖不能入得书,则不知古人用心处;不能出得书,则又死在言下。惟知出入,得尽读书之法也。”意思是,读书要知入知出。入,就是要读进书中去,读懂吃透,掌握书中的内容实质;出,就是要从书中跳出来,能够灵活运用书本知识解决实际问题。
明代学者张溥读书强调读写并用,强调“眼到、手到、心到”。每读一篇新文章,都先将它抄在纸上,并在心里默读;抄完后高声朗读,朗读后便投进火炉烧掉。烧完后,再重新抄写,再朗读,再烧掉。如此反复七八次,直至彻底理解为止。
鲁迅先生认为:“若是碰到疑问而只看那个地方,那么无论到多久都不懂的,所以,跳过去,再向前进,于是连以前的地方都明白了。”这种方法是对陶渊明的“不求甚解”读书方法的进一步发挥。
哲学家冯友兰先生,把他的读书经验概括为十二个字:精其选、解其言、知其意、明其理。
物理学家杨振宁总结了自己的 “渗透性读书法”,建议人们“要自己找路走”,其办法之一就是要常“翻翻书”。每星期抽一定时间去图书馆……乱看看,浏览一下。看多了,就能掌握住那个领域的“发展方向”。你看了一个东西不太懂,但多看几次以后,就会不知不觉地吸收。这是一种很重要的学习方法。所说的“乱看看”,可以理解为突破自身研究或关注领域的界限,把那些貌似不相关的书刊也翻翻、看看,这会使人获得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的好处。
英国作家毛姆提出“为乐趣而读书”的主张。他说:“我也不劝你一定要读完一本再读下一本。就我自己而言,我发觉同时读五六本书反而更合理。因为,我们无法每一天都有保持不变的心情。而且,即使在一天之内也不见得会一直对一本书具有同样的热情。”
形形色色的读书法,恰恰说明了一个道理:读书有法无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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