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南寄生虫病防治所见到董学书时,他正坐在显微镜前,一边研看标本,一边细细地刻画蚊虫标本;实验室里非常安静,只听得见铅笔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70年前,董学书外出求学,临走时父亲叮嘱: “你读了书,就要为社会做点事。”60多年前,从贵阳医学院毕业后的董学书回到云南,投身疟疾防治第一线时,他才刚满20岁。今年6月,云南刚刚通过了国家消除疟疾的终审评估。此时,董学书85岁。
从灭蚊防疟、蚊种调查,到绘制蚊子形态、整理著作,董学书一直在坚持蚊虫分类生态研究。他说: “把一生奉献给热爱的事业,是一种幸福。”
“哪里有蚊子,哪里需要防治蚊虫疾病,我就到哪里去”
“防治蚊虫就是防控疟疾的关键。”董学书说。时间的指针拨回60多年前,在当时的云南,仅高度和超高度疟区就多达40多个,防控和消除疟疾的任务十分艰巨, “自然界的蚊子种类不少,首先要找到哪一种蚊子是传播媒介。”
“要到一线去。哪里有蚊子,哪里需要防治蚊虫疾病,我就到哪里去。”董学书说,疟疾肆虐最严重的那几年,他来到了西双版纳勐海县。傣族人所居住的传统竹楼,夏天蚊虫很多。在蚊子最多的牲畜圈棚里,董学书常常来 “卧底”……
董学书拿老式传统的吸蚊管,先用漏斗罩住蚊子,嘴巴对着另一端的细口猛地一吸,将蚊子困在管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蚊子收集起来,装在玻璃瓶里,以便带回去研究。棚里卫生条件差,董学书常常吸入不少灰尘,慢慢落下了慢性咽炎的毛病。
即便后来有了电动诱蚊灯,董学书还是坚持使用最传统的办法。 “电动器械容易对蚊子的样态造成破坏,不利于做标本采集和分类鉴定。”董学书说。
在解剖了上千只蚊子后,董学书和同事们终于确定了微小按蚊就是当地传播疟疾的媒介蚊种。在充分掌握其生态习性后,他再次回到一线,开展防治工作。 “找到它们生长的水塘、经常活动的区域,喷洒药水,同时用焚烧野蒿等方法,大面积灭蚊。”董学书说,仅仅一年时间,当地感染疟疾的人口比例就大幅下降了。
“吃不了苦,就做不成事。在原始森林里,总能有新发现”
在董学书的实验室里,一层层垒起来的木盒,成为他最宝贝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根根细针上,都是采集回来的蚊子标本。
“通过蚊类传播的疾病很多,疟疾、乙型脑炎、登革热……每一种疾病的防治都很棘手,所以蚊虫的研究工作不能止步。”从上个世纪70年代后期,董学书就开始着手对云南全省蚊类进行系统调研,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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