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彦斌 席博

娱乐是丰富人民精神生活的重要方式。然而，随着互联网特别是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发展，娱乐向社会各领域渗透、依附导致很多事物沦为“娱乐”附庸，网络空间逐渐呈现“万物皆可娱”的态势，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可忽视。对于大学生而言，主流价值认同是其在社会生活中对主流价值产生的肯定性态度与趋向性行为，涵盖认知、情感、态度与行为四个维度。深入剖析网络“泛娱乐化”的演化逻辑，厘清其对大学生主流价值认同的消极影响并探索纠治路径，是维护国家意识形态安全、引导大学生健康成长的重要课题。

网络“泛娱乐化”是资本逐利、技术赋能与文化渗透共同作用的产物。资本逐利是“泛娱乐化”产生的根本动力。在数字经济时代，用户的“注意力”可转化为“流量”并变现为利润，形成了“娱乐—流量—利润”的闭环。为在注意力竞争中胜出，资本以“流量崇拜”规约文化生产，促使内容创作由思想性转向感官性，文化产品趋于浅表化、同质化。文化生产由此容易异化为“内容工厂”的流水线作业。凡能带来即时快感的内容被追捧，而蕴含社会责任的严肃话题则被边缘化。

技术赋能是“泛娱乐化”扩散的加速机制。一方面，算法推荐机制依据精准的用户画像不断推送同质化的娱乐内容，构筑起封闭的“信息茧房”，导致正统、深刻的信息被娱乐洪流淹没；另一方面，短视频的沉浸式体验强化了对感官刺激的依赖。用户沉溺于虚拟快感，感性体验逐渐压倒理性思考，其碎片化的传播方式更是将复杂的政治逻辑切割成零散片段，消解了意义的完整性。

文化渗透是“泛娱乐化”运行的深层机理。这一思潮通过对多元思潮的“超界耦合”，将消费主义、历史虚无主义等与娱乐形式捆绑，于无形中解构主流价值；通过对文化内容的“超限聚合”，将严肃议题纳入娱乐叙事，使其降格为“网络热梗”，消解其应有的庄重感；通过对娱乐需求的“超量拟合”，进一步挤压了大学生进行深度理论思考的空间，导致思维惰性的滋生。

网络“泛娱乐化”对大学生主流价值认同的弱化，主要表现为从认知到实践的多重影响。其一，导致价值认知浅表化与碎片化。价值认知是主流价值认同的基础。在流量逻辑主导下，严肃信息常被趣味化包装。大学生若长期通过网络碎片化信息了解公共事务，缺乏逻辑阐释与语境支撑，就难以形成完整的认知框架。“快餐式”理解也会削弱辨析真伪的能力。其二，导致家国情感冷漠化与疏离化。家国情感的培育，离不开深厚的文化滋养。“泛娱乐化”以戏谑方式消解公共生活的严肃性。长期处于价值消解的文化氛围中，大学生容易与国家、集体产生“情感隔膜”，热情也可能耗散于点赞、转发等表层互动，形成“高表达、低参与”的疏离状态。其三，催生价值态度极端化与情绪化。算法推荐机制往往优先推送能引发强烈情绪反应的内容，强化了立场的对立。大学生被困在观点一致的“同温层”中，异质观点被排斥，极易形成“意见极化”。当理性讨论被情绪宣泄取代，公共理性和价值共识也会受到冲击。其四，造成价值实践虚拟化与随机化。部分大学生的公共参与停留在网络空间的符号表达，缺乏向现实实践转化的动力，容易出现冲动表态和情绪化跟风，难以形成基于公共利益的理性行动。

为应对网络“泛娱乐化”的挑战，必须坚持系统观念，从资本驾驭、技术向善、文化涵育与主体自觉四个维度综合施策，构建清朗的网络空间，筑牢大学生主流价值认同的根基。

强化资本驾驭，重塑文化生产导向。要从源头上扭转“流量至上”的生产逻辑，划定资本运行的红线，完善法律法规，对戏谑历史、亵渎经典等违规行为实施刚性约束，压实平台主体责任，健全算法推荐的伦理审查机制。同时，通过项目扶持与创作补贴，引导资本投入兼具思想深度与艺术价值的文化精品创作，构建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并重的评价体系。还要发挥国有文化企业的“压舱石”作用，推动平台从流量追逐者转变为健康文化生态建设者。

推动技术向善，优化网络传播生态。技术应当成为传播主流价值的力量。要规制算法逻辑，打破单纯以注意力为导向的推荐机制，提高主流资讯和理论知识的推送权重，并设置同质化内容上限，破除“信息茧房”。积极运用生成式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技术创新主流叙事，开发沉浸式红色文化体验产品，增强主流价值传播的生动性和体验感。同时，加强技术伦理建设，建立“技术开发—内容审核—公众监督”的协同治理模式，确保技术应用不偏离主流价值轨道。

加强文化涵育，扩大主流价值影响。要以优质的内容供给充盈大学生精神世界。聚焦重大历史题材与时代精神，打造贴近大学生审美、有筋骨、有温度的精品力作。创新话语表达，善用“网言网语”将宏大叙事转化为具体可感的故事，增强主流话语的吸引力。加强传播主体建设，培育兼具理论素养和青年号召力的文化创作者，让正能量产生大流量，在潜移默化中巩固大学生主流价值认同。

激发主体自觉，推动认知向实践转化。要深化大学生的认知自觉，通过系统化的理论学习构建完整的政治知识图谱，发挥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课堂主阵地的作用，并结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筑牢文化自信的思想根基。更要激发实践自觉，通过仪式教育增强政治情感体验，依托社会实践、志愿服务和公共参与，引导大学生走出虚拟空间，在真实的社会互动与治理实践中把主流价值认同转化为行动力量，实现从“指尖表达”到“脚踏实地”的转变。

网络“泛娱乐化”是大学生主流价值认同培育中面临的现实挑战，也关系意识形态安全。通过强化资本驾驭、推动技术向善、加强文化涵育和激发主体自觉，可以更好地筑牢青年理想信念根基，促进网络文化服务青年成长成才。在未来的发展中，应持续关注“泛娱乐化”的演变态势，不断完善综合治理策略，推动大学生主流价值认同培育沿着正确方向深入开展，营造更加清朗、理性的网络空间。（作者单位：中国地质大学（武汉）马克思主义学院）